衙役提来一桶凉水,照着唐楼野的脑袋泼了下去。
唐楼野被泼醒后,见周围站满了百姓,脑子里也有片刻的茫然,只感觉自己此时像是戏台子上的猴子。
“唐楼野!”梁世德一拍惊堂木:
“你言称李员外将西街大宅,在一年前抵押于你,你可有凭证?
若有,现在呈上来!”
梁世德不先审唐七调戏王侯家眷一案,反倒先审大宅之事,这里面是有门道的。
唐楼野跑来状告刘慧淑,起始原因是,唐七跑去收宅子,这才有了调戏与伤人之事。
做事有先有后、有急有缓,梁世德若先审唐七调戏一案,就显得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帮姜远出恶气。
若如此行事,这便落了下乘,反倒会让姜远与百姓们觉得,他急着拍马屁。
先把大宅之事厘清了,再来收拾唐七。
即便那宅子真是李员外一宅多卖,先抵给了唐记商号,刘慧淑输了这一波官司也不怕,还有唐七兜底。
梁世德也可以借着唐七,将局面扭转,将唐记商号踩死,帮姜远将那口恶气出了。
如此,百姓们也挑不出毛病来,他不但顾了姜远,又不会落个迎合权贵的骂名。
唐楼野见梁世德让他再拿证据,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他袖子里有一张伪造的借据凭证,但现在拿不拿出来,实是两难。
那张借据是府衙书吏陆知凡,照着李员外的笔迹仿的,但仿得不是那么真。
他原本以为,有了陆知凡伪造的存根,可以随意拿捏无靠山的吾屿岛妇嬬。
那张借据只是个备用后手,没有多少机会派上用场的。
因为,官府现留的存根地契,是在原地契上篡改的,比他手里的借据要好使得多,笔迹模仿的极真。
那张借据拿来吓唬一下普通百姓还行。
可如今,他撞在了铁板上,此时若在公堂上当成证据呈上去,定然是要被当场验笔迹的,这不是找死么?
唐楼野眼珠转了转,暗道:
“唐七那个蠢货,调戏了丰邑侯的妾室,这是大罪。
若是宅子的官司再输了,那就真的完了,会被判个强取豪夺加污告、私闯民宅之罪。
而且,对方还是王侯家眷,数罪一合,说不定会被顶格叛罚,那还不得落个抄没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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