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针,又把膝盖上的小熊翻过来,针尖对准丑熊的耳朵刺进去,如此几次再停下来,垂眼看着那只丑熊的耳朵上新添的几个孔洞。
锦辰晃动的视线逐渐收拢,从小熊的耳朵移到它的嘴巴,那只歪歪扭扭缝上去的嘴巴,用针尖轻轻戳了戳,柔软的填充棉在针尖下凹陷下去,又弹回来。
锦辰又抬手,摸上自己的下唇,若有所思。
——
上午的椿树巷仍然潮湿闷热。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但空气里的水分并没有被蒸发掉多少,反而蒸腾成更黏稠的闷热,像蒸笼盖子掀开后扑面而来的那股白汽。
尘殊从外面取包裹回来,挺大一个,用牛皮纸包着,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他慢慢往三号楼的方向走,浅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楼下的树荫里,几个婶子奶奶们聚在一起说闲话,她们搬小马扎坐在花坛边上,手里摇着蒲扇,脚边放着茶杯,聊得热火朝天,尘殊走近,听见她们的话题不知怎么转到锦辰身上。
“对面那条路的小超市,我前两天去买东西就没看见锦辰了。”胖婶子说,“估摸着是被辞退了。”
“辞退也正常,”赵奶奶接话,“现在哪里有老板愿意招神经病的?整天跟个鬼一样,不男不女的,也不知道锦秀梅怎么还愿意养着这个拖油瓶。要我说啊,早点送到精神病院去得了,省得留在家里祸害人。”
旁边的婶子们本来是闲聊,哪知道赵奶奶突然这么生气,一时都有些讪讪,低头喝茶的喝茶,摇扇子的摇扇子。
坐在旁边台阶上乘凉的工人听见,抹一把脖子上的汗巾,凑过来问:“欸,你们说的锦辰,是不是留长头的那个男的?”
赵奶奶看了他一眼:“你也晓得?”
“怎么不晓得,”那工人啐了一口,“我搬来隔壁楼不久,头一回看见,还以为这楼里住了个好看的姑娘。结果走近一看,那么高一个男的,后来听人说才知道,是个疯子变态。”
几个婶子皱起眉,心想不管是不是变态,你这说的怎么跟个尾随似的,但她们都没开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奶奶却像是找到了知音,摇着蒲扇越说越起劲:“可不是嘛,整天阴森森的,见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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