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是在王府,浸淫多年的老人了,他刚跨进门槛便觉殿内气氛紧张,下意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心里暗念,只求今日能顺顺当当渡过这一关。
他躬身对着孟静娴一揖,说话声压得极低:“劳烦福晋抬手。”
孟静娴神色半分波澜也无,从容将手腕递了出去。
府医刚搭上腕脉,便立刻屏气凝神沉下心神。
殿内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连果郡王攥着茶盏的指节泛白都没人察觉。
半晌后,府医猛地抬眼,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面上堆起恭贺的笑意。
“恭喜王爷!是滑脉,福晋腹中已有三月身孕了。”
啪嚓——
果郡王的指节骤然收紧,手里的青瓷茶盏被捏得碎裂,滚烫的热茶浇了一手,但此刻已完全感觉不到半分痛意。
他看向孟静娴的眼神,带着噬人的寒芒,气得胸口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好样的!”
孟静娴斜倚在榻上,笑意盈盈道:“王爷是太高兴了吗?”
说完,她又侧过眼,轻飘飘扫了眼面色发白的府医,语调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陈府医诊脉有功,下去领二十两赏银吧。”
她心底不由暗笑,果然是人老成精来着,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
不过也怪果郡王这人,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让人看出了端倪。
他自己都敢,给皇上戴绿帽子,还不能接受自己给他戴绿帽子吗。
不过这个府医得控制住了,或是让人彻底闭上嘴。
当然,这事想来也不止自己这么想。
果郡王强行冷静下来,眼带压迫看着府医,一字一句都咬得极沉:“陈府医,福晋这一胎是府里的大事,往后便由你专门看顾。”
这事就算是天大的侮辱,他也得暂时忍下来,必定不能传出任何不好的消息。
至于孽种,之后再找机会除了吧。
他可以暂时忍受着,孟静娴拿捏自己的把柄肆意妄为,但不能让她祸乱血脉。
“是,是,奴才遵王爷吩咐!定不敢疏忽,必拼尽全力护福晋与小主子周全,半句话也不敢往外多漏。”
陈府医的腿肚子发颤,忙不迭跪地叩首,额头几乎贴到冰凉的地面上。
“起来吧,下去领赏。”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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