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气和恨意像野草似的疯长——这些知青,是真敢啊!
刘大夫见他脸色铁青,没再多说,转身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草药:“先煎了给他灌下去,能缓点炎症。
另外俩就是冻着了,灌点姜汤捂汗就行,没啥大事。”
他收拾好药箱,临走前又看了眼昏迷的刘老三,眉头还是没松开。
虽说跟这些亲戚不亲近,但毕竟是血脉连着,被人这么往死里折腾,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只是他也清楚,这事的起因怕不简单,小三儿那性子,平日里没少欺负人,这次栽了这么大跟头,怕是撞到硬茬了。
大队长捏着那包草药,指节泛白。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鸡叫声此起彼伏,可他心里却一片冰凉。
送县里?
这一路来回得两天,还得花钱,这笔账,自然也得记在顾从卿头上。
他转身对旁边的村民说:“去,把村里的牛车套上,再叫俩壮实的,天亮就送县医院!”
村民应声跑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刘老三几人昏迷中发出的哼唧声和大队长粗重的呼吸声。
他望着门外知青点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像要滴出水来——这笔账,他记下了。
刘老三几人还在昏沉中哼哼,没人能说清是谁动的手,但大队长和几个家长心里跟明镜似的——村里谁敢对刘家的人下这狠手?
除了知青点那几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新知青,再无旁人。
更何况,两拨人早就结了梁子,上次刘老三被捆在树上的事还没过去多久,这次八成是又去招惹人家,才落得这般下场。
“肯定是顾从卿那小子!”刘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下手这么黑,是要毁了我家老三啊!”
瘦猴娘和矮胖子娘也跟着抹泪,一边哭一边骂,话里话外都指着知青点。
可骂归骂,孩子还躺在那儿昏迷不醒,为了孩子的身体,明天跟着进城检查一下最好,刘老三的手更是耽误不得。
几个当爹妈的也顾不上别的,爬起来就往家跑,翻箱倒柜地找钱找票——去县里医院,哪样不得花钱?
刘老三他爹把炕洞里藏着的几块钱和布票全翻了出来,揣在怀里就往大队部跑,脸上急得全是汗。
瘦猴家更甚,瘦猴爹回家把钱找出来,嘴里不停地念叨:“这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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