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伸手扶住他。
顾大伯摆摆手,哑着嗓子继续吩咐:“还有,得给上面发讣告,爸的生平得好好写,那些战功、那些荣誉,一样都不能漏……”
说到“战功”两个字,他的声音又哽咽了,低头看着地面,好一会儿才稳住:“都动起来吧,别让爸等急了。”
众人听着他的安排,缓缓站起身,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走廊里,顾奶奶房间的门紧闭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谁也不敢去敲门,只在心里默默念着:妈(奶奶),您可得挺住啊。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顾爷爷常坐的那把藤椅上,椅背上搭着他昨天还穿着的蓝布衫,仿佛下一秒,他就会像往常一样,端着茶杯从里屋走出来,笑着说:“你们都围在这儿干啥?”
可藤椅空着,蓝布衫安安静静地搭着,再也等不到它的主人了。
顾家的顶梁柱倒了,但生活的担子,总得有人接过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顾家上下齐心协力,事情办得有条不紊。
顾大伯一声令下,兄弟们各展所长:在机关单位任职的二姑父负责对接上级部门,拟写讣告、协调流程,字里行间都透着对顾爷爷一生功绩的敬重。
在部队后勤工作的小叔熟门熟路,联系老部队、通知昔日战友,电话里一声声“老首长走了”,听得人鼻子发酸。
女眷们则守在屋里,仔细整理顾爷爷的遗物——那套军装被熨烫得笔挺,军功章用红布仔细包好,连他常看的那本《孙子兵法》都按原样摆在桌上,仿佛主人只是暂时出门。
葬礼的流程推进得迅速而肃穆。
该通知的单位、亲友一一到位,吊唁的人们络绎不绝,院子里摆满了素色的花圈,挽联上的字迹苍劲有力,诉说着对这位老兵的缅怀。
按四九城的规矩,身后事多以火化为常。
但顾奶奶在清醒后,拉着顾大伯的手,眼神异常坚定:“你爸这辈子,最念着他那些牺牲的战友,总说‘等我走了,要去跟他们作伴’。
就依他的心意,备口棺材,葬到那片战友公墓去,让他跟老兄弟们团聚。”
家里人都知道顾爷爷的心思,他常对着墙上的老照片念叨:“当年一起扛过枪的,就剩我一个了,得早点去给他们讲讲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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