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换了一茬又一茬。”
席间聊起中美关系,老先生忽然叹了句:“年轻人总觉得政治是棋盘,其实啊,倒不如说是种庄稼,得慢慢浇,细细养,急不得。”
顾从清举杯:“您说得是。国与国的交情,和人与人的交情一样,得有来有往,才能长长久久。”
酒过三巡,老先生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他从年轻时在农场种玉米的趣事,讲到第一次在国会辩论时紧张到忘词,再到退休后迷上了木工,手里的刻刀比当年握钢笔还熟练。顾从清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总能精准地接住话头——聊到农作物,他说起家乡的水稻;说到辩论,他提了句大学时参加模拟联合国的经历;谈及木工,他笑说自己办公室里那把红木椅,还是父亲亲手打的。
“你这年轻人,懂的不少。”老先生放下酒杯,眼里带着赞许,“我认识些老伙计,有前国务卿的幕僚,还有五角大楼退下来的顾问,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哪条街的下水道堵了都比报纸上的新闻靠谱。”
顾从清笑着举杯:“那可太感谢您了。说实话,在这边做事,就怕信息跟不上趟。”
“信息这东西,就像河里的鱼,”老先生呷了口酒,慢悠悠道,“你得知道在哪片水域下网,还得耐着性子等。那些大张旗鼓的发布会,多半是给外人看的;真正有用的,都藏在咖啡馆的闲聊里,牌桌上的玩笑里,甚至是老太太们跳广场舞时的家长里短里。”
顾从清深以为然。他想起刚到任时,总等着使馆的情报汇总,结果碰了好几次壁才明白,真正的风向,往往藏在那些不上台面的交谈里。就像上次处理侨民纠纷,若不是街边修鞋的老头提醒一句“那片街区的警察局长是某某的小舅子”,恐怕还得绕不少弯路。
“您这话在理。”顾从清给老先生添上酒,“我记下了。以后还得多向您和您的朋友们请教。”
“请教谈不上,”老先生摆了摆手,“咱们也算投缘。再说,谁还没个需要搭把手的时候?当年我儿子在上海做外贸,不也多亏了你们使馆的人帮忙牵线?”
顾从清知道,这顿饭吃的值。
这些看似闲扯的家常,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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