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虽有点失落,却也明白爸爸的难处。他点点头,声音低了些:“我懂,爸。那……那我先不跟他们说死,等你消息?”
“嗯,”顾从卿应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让爸爸想想,也让爸爸问问情况。你能理解就好。”
周姥姥在旁边叹了口气:“孩子想去就去呗,那么多讲究?”顾从卿笑着解释:“姥姥,这工作上的事,马虎不得。等弄明白了,只要没问题,一定让他去。”
早饭桌上的热气慢慢散开,海英扒拉着碗里的粥,心里却悄悄松了点——爸爸没直接说不行,就还有希望。
顾从卿一上班,刘春晓就把海英叫进了房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沿,她拉着儿子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那双手还带着少年人的单薄,却已经能稳稳握住风筝线,能和外国朋友用力拥抱。
“儿子,妈妈跟你说几句话。”刘春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你爸爸的工作,你也知道,他能有今天的能力和位置,才让咱们家能过成现在这样——你小时候能去英国看大本钟,能去美国逛迪士尼,能认识尼古拉斯、马克思这样的朋友,见识到那么多不一样的人和事,这些都是托了他的福,对不对?”
海英点点头,想起第一次在纽约见到雪的激动,想起在伦敦街头啃FishandChips的新奇,那些画面都亮闪闪的。
“可凡事都有两面,”刘春晓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心疼,“他的工作给了咱们这些好处,自然也有它的难处,这些难处,有时候就得咱们一家人一起担着。你爸爸不是不想让你去滑雪,他比谁都盼着你能痛快玩、开心笑,可他身不由己啊。”
她抬手理了理海英额前的碎发:“现在的形势就是这样,他的位置特殊,哪怕一点小事都可能被放大。咱们不能像普通人家那样,想跟朋友玩就玩,想去哪就去哪,不是任性的时候。你爸爸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就是在琢磨怎么能既不违反规矩,又能让你遂了心愿,他比谁都为难。”
海英的眼圈有点红,他想起爸爸今早说话时眼里的犹豫,想起他揉自己头发时那下用力的疼爱。“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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