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比“该做什么”更让人发愁——他连自己究竟有什么用,都想不清楚了。
第二天一早,海婴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下楼时,周姥姥正坐在堂屋剥毛豆,见他耷拉着脑袋走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哎哟,海婴这是咋了?昨儿夜里做贼去了?眼睛熬得跟熊猫似的。”
海婴走到姥姥身边坐下,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太姥姥,您别笑我了,我都快愁死了。”他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沮丧,“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自己有啥能耐——学习不算顶尖,特长够不上专业,连帮家里做点事都笨手笨脚的,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周姥姥放下毛豆,用围裙擦了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傻孩子,哪有这么说自己的?你忘了去年汛期,你帮隔壁李奶奶挪花盆,一盆盆搬得满头大汗,那股子劲儿,可不是谁都有的。”她剥出一颗饱满的毛豆,塞到海婴手里,“能耐不是揣在怀里的宝贝,是一点点做出来的。你才多大?慢慢长,慢慢学,急啥?”
海婴捏着那颗毛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豆荚的纹路。晨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也照亮了他眼底未散的迷茫。周姥姥看着他,又说:“你看这毛豆,刚结的时候不也瘪瘪小小的?多晒晒太阳,多吸点土劲儿,就慢慢鼓起来了。人也一样,哪能一夜之间就长出能耐?”
顾从卿看儿子耷拉着脑袋,眼底的沮丧藏都藏不住,没说那些“你很棒”“别灰心”的空泛安慰,沉吟片刻开口:“儿子,要不你再跟我去班上待几天?多看看不同的人和事,说不定哪一眼就撞到能让你上心的目标了。”
海婴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迷茫被一丝光亮取代,他盯着爸爸看了两秒,重重点头:“行!爸,我这就上楼换衣服!”
话音刚落,人已经像阵风似的往楼梯口跑,“噔噔噔”的脚步声撞得楼板都发颤。他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抓起沙发上的笔记本和笔塞进怀里,才又颠颠颠地冲上楼。
周姥姥在一旁看得直乐,又忍不住扬声喊:“你这孩子急什么?早饭还没沾嘴呢!”喊完转头瞪了顾从卿一眼,“挺大个人,就知道折腾孩子,饿着肚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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