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民警在身边,既是组织上的安排,也能让调研时少些牵绊。
村长家的东厢房正好有三间空房,顾从清让小周和助理住一间,自己和陈放住一间,把最靠里的那间留给了两位民警。
“你们俩值个班,后半夜轮换着歇。”顾从清叮嘱道,“不用太紧张,就是个防备。”
民警小郑笑着应道:“顾省放心,我们在院里搭个铺就行,夜里警醒着。”他们随身带着折叠床,往堂屋角落一放,就算是岗哨了。
村长看他们这阵仗,悄悄拉着陈放问:“这几位是……?”陈放只说“是省里来的同志,下乡看看”,村长便不再多问,只往灶房添了把柴,说要给值夜的同志多烧壶热水。
后半夜,顾从清被院里的动静惊醒,披衣出去看,见小郑正和一个影影绰绰的人说话,走近了才知是邻村的醉汉,走错了院子。小郑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出去,回来见顾从清站在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吵着您了?”
“没事,辛苦你们了。”顾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乡下夜黑,多留意着点是对的。”
回到屋里,陈放也醒了,低声说:“这地方偏,有他们在,确实踏实。”顾从清没应声,躺回炕上时,听见院里的狗吠了两声,又很快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映出淡淡的光影。
93年的乡镇,日子还带着些粗粝的棱角,治安算不上多好,但人心大多淳朴。带民警随行,不是信不过这里的人,只是为了让这趟调研能更专注——少些意外,才能多些精力琢磨那些田埂上、厂房里的真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