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我下午没课,四点怎么样?”
“好,就周四四点。”海婴掏出笔记本,把时间一笔一划记下来,生怕记错了时区,“还有信件,我把我上课的笔记抄一份给你,你把你们那边的摇滚乐歌词寄给我,我想听听美国的歌。”
“还要寄树叶!”玛丽莲忽然拍手,“北京秋天不是有银杏叶吗?寄一片给我,我压在书里。我也寄洛杉矶的橡树叶给你,我们的树叶放在一起,就像见面了一样。”
旁边的小亮看着他们认真规划的样子,忽然想起临行前顾从卿说的话:“少年人的喜欢,不管距离,不问将来,只觉得现在握在手里的,就是全世界。”他起初不懂,觉得隔着太平洋的感情太渺茫,可看着海婴和玛丽莲眼里的光,忽然就懂了——对他们来说,未来的困难远没有当下的欢喜重要,那些约定好的邮件、电话、树叶,不是天真的空想,而是支撑着他们走向未来的、最滚烫的念想。
玛丽莲把最后一张胶卷拍完时,天边的晚霞正浓。她把相机递给海婴:“最后一张,留给你。”
海婴举起相机,镜头里,玛丽莲站在晚霞里,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花裙子飞起来,像只振翅的蝴蝶。他按下快门,把这个瞬间刻进胶卷,也刻进心里。
“等老了再看这些照片,”玛丽莲走到他身边,声音轻轻的,“会不会觉得现在的我们,很傻?”
海婴摇头,握紧她的手:“不会,会觉得很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