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六,宜安葬,忌冲鼠,咱院里没人属鼠,正好。”他又补充,“按新规矩,不用请风水先生,公墓那边有专人指导下葬,省得被骗。”
下葬那天,天阴沉沉的。顾父开着家里的车,载着易中海、君君、月月,还有捧着骨灰盒的海婴。车出了城区,路边的房子渐渐稀了,换成了成片的玉米地。快到公墓时,远远就看见门口的牌坊,上书“万安公墓”四个金字,门口停着几辆小轿车,都是来送葬的。
公墓的工作人员早等在门口,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接过骨灰盒,引着他们往墓穴走。“这排是1996年新开辟的,”工作人员指着一片刚种上松树的区域,“您看这位置,坐北朝南,后面有靠山,前面有小河,环境挺好。”
墓穴是早就挖好的,用水泥砌成方方正正的坑,旁边放着块青灰色的石碑。君君和月月蹲下身,用抹布把石碑擦了又擦,海婴则小心地把照片嵌进碑上的凹槽里。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工作人员把骨灰盒轻轻放进墓穴,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您看这样放行吗?”工作人员抬头问。易中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易大妈生前最爱的那枚银镯子,他颤抖着把布包塞进骨灰盒旁边:“她总说这镯子戴着顺手,让它陪着她吧。”
盖棺(这里指封墓穴)前,月月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小把槐树叶,撒进墓穴:“这是院里老槐树上的叶子,我妈天天在树下坐着择菜,肯定念着。”易中海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别过头去,看着远处的玉米地。
工作人员用水泥把墓穴封好,又递过来一把小铲子:“按老理儿,至亲得填第一捧土,您来?”易中海接过铲子,弯腰往石碑前的空地上铲了一捧土,动作很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顾父在一旁轻声说:“老易,别太难过,以后想了,咱们就开车来看看,一个多小时就到。”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把铲子递回去,指尖在石碑上的名字上轻轻划了划——“张桂英(1912-1996)”,旁边刻着的“一生勤俭,邻里和睦”,在阴天下显得格外清晰。
易大妈下葬那天回来,易中海的脚步就有些发飘。进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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