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卿坐在她旁边,看着宣纸上蜿蜒的海岸线,忽然说,“去年回归那天,我站在维多利亚港边,看五星红旗升起来,风把旗子吹得猎猎响,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块地,终于回家了。”玛丽莲似懂非懂,却把“香港”两个字用工整的楷书写在画的角落。
夜里,顾从卿在书房翻旧文件。最底下压着本1995年的工作日志,某页记着去香港考察的事:“今日见港督卫奕信,谈及过渡期司法安排,对方言辞闪烁,需坚持‘基本法’底线……”墨迹已经发暗,却能看出当时写字时的用力。
手机响了,是香港中联办的同志:“顾主任,下周英国商会想组织企业家访港,您看议程里要不要加一项‘一国两制’政策解读?”他揉了揉眉心,看了眼墙上的日历,离八月还有三个月。“加,”他说,“不仅要解读,还要带他们去看看深水埗的旧区改造,让他们知道,回归后的香港,不止有金融中心,还有老百姓的日子。”
挂了电话,窗外的月光落在“外事办”的工作证上。顾从卿忽然想起年轻时在外交学院的校训:“站稳立场,掌握政策,熟悉业务,严守纪律。”不管机构怎么变,这十六个字总在心里。他把明天要处理的文件按顺序排好,最上面是香港的合作清单,下面压着机构调整的交接预案,笔尖在“待办”两个字上顿了顿,落下清晰的一笔。
……
六月的雨总来得急,顾从卿刚把香港回归一周年的外事活动方案锁进抽屉,窗外的梧桐叶就被打得噼啪响。秘书抱着一摞文件进来,脚步比平时轻了些:“顾主任,这是各部门报来的职能交接清单,您过目。”
文件最上面是份《外事工作衔接预案》,页眉处用铅笔标了行小字:“拟于八月前完成划转”。顾从卿翻到“香港事务专项”那页,红笔圈出的“经贸合作谈判”“文化交流项目”下面,已经密密麻麻填好了对接部门和联系人。“把香港总领馆的年度会晤计划再核对一遍,”他抬头时,语气平稳得像在说寻常工作,“尤其是下半年的青年交流活动,不能断档。”
下午去参加协调会,会议室的气氛比往常凝重。有人提到英国驻华使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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