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篇论文,他们泡图书馆的时间比宿舍还多。海婴负责梳理国际经济中的文化变量,光是整理“霍夫斯泰德文化维度理论”在不同经济体的应用案例,就写满了三个笔记本;小亮则专攻数据建模,把近十年的省级面板数据拆解得细之又细,电脑里的Stata软件几乎没关过机。有次凌晨两点,图书馆管理员来清场,发现他们还趴在桌上算数据,海婴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小亮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两人却还在为“是否该剔除极端值”争得面红耳赤。
“你看这段文献综述,是不是太偏向国外研究了?”海婴指着某一页,“咱们得加一段国内学者的观点,比如王教授那篇《中国制造业升级中的文化嵌入性研究》,他的‘关系网络’理论能和我们的‘文化距离’形成互补。”小亮点头,立刻从文献堆里翻出那篇论文,飞快地在旁边做批注:“对,这样能让理论框架更平衡,不至于显得我们只盯着国外的理论。”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落在窗台上。玛丽莲发来消息,问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饭,海婴回了句“晚点回,论文到关键处了”,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小亮瞥见他屏幕上的消息,笑着说:“玛丽莲肯定又给你留了点心。”海婴也笑:“你女朋友不也天天给你带早餐?咱们这熬论文的日子,还多亏了她们后勤保障。”
说笑间,两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论文上。海婴在“研究不足”部分写下:“限于数据可得性,文化距离的测量仅采用了宏观指标,未来可结合微观调研数据进一步细化。”小亮补充:“产业升级的衡量也偏重于制造业,服务业的案例可以后续补充。”这些自我审视的文字,透着远超年龄的严谨——他们知道,这篇论文或许不算完美,但每一个观点、每一组数据,都得经得起推敲。
夕阳西下时,两人终于改完了最后一版。海婴把论文稿整理好,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初稿第三十七次修改”,字迹被咖啡渍晕染了一小块,却显得格外实在。小亮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说:“等投出去,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我们试过了。”海婴点头,想起周教授说的“做学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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