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北上,如今都散在大运河沿岸各州县。我已传信回府,命家中好生戒备。”
毛罡倒吸一口凉气:“王爷是说……那厮要打漕运的主意?”
“十有八九。”杨炯收起地图,卷了卷握在手中,“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他为何要在运河沿线安插这许多人手。料是想在大战胶着时,给咱们漕运来记狠的,断我军粮草补给。”
“这老杀才真是猪油蒙了心!”陈三两在旁听了,暴跳如雷,“如今卢少夫人在长安王府坐镇,那些鼠辈想在少夫人眼皮子底下搞鬼,还是在漕运上动心思,岂不是虎口拔牙、自寻死路?”
杨炯不置可否,只将话题一转:“岳展那边有新消息。他在潮州遇了硬茬子,叛军足有万余,据城死守,连城中官员百姓俱被裹挟。来信请示,该如何破局。”
此言一出,周围几员将领都沉默下来。
潮州乃是闽粤咽喉,若强攻,难免伤及无辜百姓;若久围,又恐延误全局。
这确是个两难的棋。
杨炯见众人不语,忽地展颜一笑:“我只回了六个字。”
“哪六个字?”陈三两急问。
“结硬寨,打呆仗。”
毛罡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王爷的意思是……围而不攻?”
“正是此理。”杨炯颔首,目光重新投向手中地图,“福建地势,七山二水一分田。咱们若纠结于一城一地得失,便是入了范汝为的套。
须得以点控线,以线切面,你们看,”他手指在地图上连点数处,“南平、宁化、长汀、潮州,这四个便是‘点’;而闽江、沙溪、汀江,这三条水道便是‘线’。”
杨炯指尖顺着河流走向缓缓滑动:“只要控住这几条命脉,整个福建八闽便如瓮中之鳖。届时叛军粮草不济,信息不通,内部分化是迟早的事。”
陈三两听得热血上涌,一拍大腿道:“那还等甚?咱们速速南下,渡江直取福州便是!”
“猴急什么?”杨炯笑骂一句,忽想起什么似的,转头朝队伍后头招了招手,“阿娅,过来。”
“唉唉唉!来啦!”清脆的应答声从后军传来。
不多时,便见一骑枣红小马嘚嘚跑来,马上少女,穿一身靛蓝碎花布衣,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额前刘海被汗浸得贴在皮肤上,一双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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