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禁海封港,渔不能打,盐不能运,这不是断人生路么?亏得咱们跑得快,不然我家大小子准被抓了壮丁去。”
一中年妇人接话:“谁说不是呢!若不是麟嘉卫的将军仁德,给咱们开了容留文书,放咱们去沙县容留,这拖家带口的,真不知该往哪儿去。”
先前那汉子却有些忧虑:“他婶子,你说沙县那边能认这文书不?别大老远跑去,人家不收,那可抓瞎了。”
老妪笃定道:“怎会不认?那可是麟嘉卫盖的大印!同安郡王的兵,大华第一军,哪个官府敢不认?”
正说着,队伍里有个眼尖的后生忽地指着前方,惊呼起来:“哎!你们看那旗,赤红底子金麒麟,是不是麟嘉卫的军旗?”
众人纷纷望去,果然见官道上一片赤红如火的军阵,当中一杆大纛迎风招展,上头金线绣的麒麟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真是麟嘉卫!”
“哎呀,莫不是同安郡王亲至?”
百姓们顿时骚动起来,有胆大的已跪倒在道旁,口称“将军”、“王爷”;更多人则是又惊又喜,相互搀扶着退到路边,让出大道,一双双眼睛里满是期盼与敬畏。
杨炯在马上看得分明,心中却升起一丝疑虑。
这些百姓的作态,未免太过“整齐”了些,逃难之人,岂能个个衣衫整洁、面色红润?
他正待催马上前问个仔细,忽觉袖口一紧。
侧头看去,却是李澈不知何时已策马来到身侧。
她今日未着道袍,换了身鹅黄骑装,头发用金环束成高马尾,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
此刻她正蹙着秀眉,一双明眸死死盯着百姓中某个身影,压低声音急道:“莫急上前,人群里那个穿褐色短打的汉子,你看他脚步。”
杨炯依言望去,果见一约莫四十上下的汉子,穿着寻常褐色粗布短打,站在人群边缘。
他正低头与身旁老妇说着什么,姿态自然,可若细看其步伐,那每一步踏出,都是前脚掌先着地,后脚跟轻轻落下,行走间肩不摇膀不晃,分明是练过轻功的底子。
更可疑的是,他虽作揖行礼,抱拳的姿势却暗合军中礼节,拇指压着食指第二关节,这怎么看着像是水军惯有的军礼?
杨炯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微微颔首,勒住马缰。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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