蹚水过去了。”
阿尔屯没有接话,只是微微蹙着眉头,目光仍锁在河面上,像是在盘算什么极要紧的事。
窗外的火光在她瞳仁中一跳一跳地闪,那火光映得她原本丰润的面容忽明忽暗。
“砰砰砰——!”
三声闷响陡然从城东方向炸开,紧接着是第四声、第五声,间隔极短,像有人用铁锤一下一下砸在厚木板上。
炮声过后,便有隐隐的惨叫声和鸣锣声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隔着大半个城,听不真切,却让空气都绷紧了几分。
阿尔屯被那炮声一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眉头猛地拧起,丰润的唇微微一撇,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杨炯!这炮击要到什么时候?”
三天,整整三天,城外那炮火几乎不曾停歇。
白日里每隔一个时辰便有一轮齐射,炮弹呼啸着越过城墙落入城中各处,砸塌了多少民房、炸死了多少百姓,已经没人说得清了。
夜里更磨人,你正迷迷糊糊要睡过去,冷不防一声巨响炸在耳边,整个屋子都在震,房梁上的灰簌簌地落下来,直把人从梦里吓醒。
吉拉长叹一声,面上愁容更浓了几分:“主子,这马上就是第三天了。属下今日出去采买时,瞧见城中到处都在抓壮丁,青壮年被一队一队地拉到城墙上去。街巷间已经有人在抢粮铺了,守城的兵卒逃跑者众,督战队抓逃兵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杨炯这炮击,已经把城里的军心打散了。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阿尔屯沉默了好一阵,只是倚着窗框,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那片暗红色的天际上。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将她垂在鬓边的碎发吹得朝后飘去,那靛蓝色的粗布袍子被风贴着身子,勾勒出肩臂和腰胯的丰柔轮廓。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细弱的啼哭。
阿尔屯的身形微微一颤,她站起身,走到墙角一张简陋的木榻前。榻上铺着几层旧棉褥,褥子上躺着一个用布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孩,粉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小手从布巾里挣出来,在空中胡乱抓着。
阿尔屯弯腰将婴儿抱起来,解开了布袍前襟的系带,将婴儿的小脸贴近胸口,一面轻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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