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到石板中央再发信号。那桥窄,千人具装挤在上面进退不得,正好堵住后路。前面的一万五千上了岸的,便是瓮中之鳖。”
鹿钟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些具装骑兵果然名不虚传。
人人身披多层铁甲,内衬锁子连环,外罩板甲,甲片层层叠叠如鱼鳞一般,从头盔到靴子裹得严严实实,连面孔都隐在垂下的铁面甲之后,只露出一双沉冷的眼。
马匹也披着厚重的铁叶甲,马头罩着铁面,只露出两只鼻孔喷着粗气,走动时甲叶摩擦,哗啦啦作响。
每名骑兵鞍侧悬着一柄长长的骑枪,枪身铁裹,足有丈八,枪尖又长又阔,凿穿之用。马臀上还挂着一面圆盾,盾面绘着拜占庭的双头鹰徽,在火光下泛着幽沉的铜光。
那支具装骑兵走得极慢,前后紧紧挤在一处,马蹄落地的闷响混着甲叶的铮鸣,沉沉地压过桥面。前面尚有五千轻步兵正鱼贯而行,将这千余重骑堵在桥中央,进退两难。
杨炯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心念电转。
这千余具装骑兵便是拜占庭手中最硬的骨头,若让他们上了岸与轻骑合流,重骑列阵冲杀起来,即便是风字营也要费一番手脚。
可如今他们被堵在桥上,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活脱脱是砧板上鱼肉。先吃掉那一万五千上了岸的轻骑和步兵,回头再收拾这千把重骑,正好省事。
他收回目光,从腰间摸出一枚寸许长的红色信号弹,转身塞进埃莉诺手中,低声道:“给你个好玩的!”
埃莉诺正趴在他身侧,一双褐眸在暗色里睁得滚圆,饶有兴致地盯着桥上的敌阵,忽觉手中一凉。
低头一看,一枚雕着细密纹路的朱红铁管正躺在她掌心里,触手微温。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望着杨炯:“这……这是何物?”
“举起来,扯断下面的引线。”杨炯沉声提醒,语速极快,“用力扯。”
埃莉诺虽不明其理,却见他神色郑重,当即不再多问。
她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双手,将那朱红铁管捧到半空,指尖摸到底端一根细麻绳,用力一扯。
“咻——!”
一道耀眼的朱红光芒自她掌心直冲云霄,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墨蓝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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