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流光溢彩。
她系好裙带,转过身来,双手微张,凤眸含笑:“如何?”
杨炯定睛看了半晌,张口便道:“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烟尘。”
李漟闻言,唇角微翘,显然对这夸赞相当满意。
她款步上前,玉指点了点杨炯胸口,笑问:“比那死女人如何?”
“哪个死女人?”杨炯故作不知,一脸无辜。
李漟轻哼一声,也不追问,玉指在他胸口狠狠戳了一下,转身便朝宫门走去,大红的裙裾拖在地上,如一朵流动的红云。
杨炯揉了揉胸口,快步跟上。
二人一路出了宣德门,步入长安街市。
此时正值上元佳节,虽是白日,长安城中已是热闹非凡。
只见长街如龙,楼台如林,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茶幌飘扬。卖绸缎的、卖胭脂的、卖古玩的、卖书画的,各色商肆一应俱全,伙计站在门口高声吆喝,招揽顾客。
街市之上,人潮涌动。
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锦衣公子,有坐着小轿的官家女眷,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有牵着孩子凑热闹的妇人。
卖糖葫芦的、卖吹糖人的、卖剪纸年画的、卖各色小吃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
李漟和杨炯并肩而行,看着这满街繁华,都不约而同地想起小时候逃课来东市玩耍的光景。
那时二人还是总角孩童,瞒着孔先生,偷溜出宫,在这街市上东奔西跑,吃遍了各家小吃,看遍了各色杂耍,直到天黑才偷偷溜回去,免不了挨一顿板子,却乐此不疲。
“今日不用宴请百官吗?你这般闲?”李漟平淡出声,目光却在一家卖胭脂的铺子上流连。
杨炯耸耸肩:“改晚宴了!”
“你可真行,”李漟一脸疑惑地看他,“往常都是正午开宴,晚上让人回家团圆,你定在晚上,不是找骂吗?”
杨炯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道:“骂我?我自登基肇始便将朝会一再缩减,即便上朝、办公也都定在辰正之后,他们再不用半夜起早,不谢我还骂我?
况且,又不是不让他们回家,晚上宣德门有烟花表演,贺新春,祈太平,叫他们来站个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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