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来的长枪却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像是刺中了一团雾,一片云,一阵风。
甲士们愣了一瞬,就在这一瞬间,辟闾剑再次亮起。
这一次,剑光不再是一条线,而是铺天盖地,如暴雨,如飞蝗,如满天星斗同时坠落。
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落在一个人的咽喉上,不深一分,不浅一毫,恰好划破皮肉,恰好让人失去反抗之力,恰好不致命。
十三个甲士,十三道剑光,十三声闷哼,十三个人同时捂住喉咙,跪倒在地。
澹台灵官收剑而立,漆黑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没有一滴血。
她站在三千甲士中间,四周是铁甲寒光,刀枪如林,可她站在那里,便像是一座山,一片海,一方不可逾越的天堑。
那些甲士们终于怕了,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无论他们怎么冲,怎么砍,怎么刺,这黑袍女子都像是水中的月,镜中的花,看得见,却摸不着。
刘整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
他想要下令放箭,可殿内空间狭小,弓箭手施展不开,而且按照计划,还需要满堂公卿做见证,这一箭出去,射中的是谁还不一定。
“快,撤出殿外!”刘整咬牙低吼,“结盾阵!”
甲士们听令,不再冒进,一层一层撤出殿外,铁甲相撞,盾牌相抵,密不透风。
澹台灵官环顾四周,冷笑一声:“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她将辟闾剑抛向空中,那剑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忽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刺入大殿的穹顶。
“轰隆隆——”
整座大庆殿都在颤抖。
屋顶上的琉璃瓦哗啦啦作响,灰尘簌簌地往下落,那些夜明珠被震得摇晃,光影明灭不定。
然后,一道剑气从穹顶上倒灌而下,如九天银河坠落,如沧海倒悬,磅礴、浩荡、不可阻挡。
那剑气不是冲着人去的,而是冲着地面去的。
“咔嚓——!”
金砖碎裂的声音响彻大殿,一条三尺长的裂缝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御座之前,裂缝边缘整齐如刀切,深不见底。
前排甲士被这剑气震得东倒西歪,盾牌碎裂,长枪折断,铁甲上满是裂纹。有人被震得口鼻出血,有人直接昏死过去,有人瘫坐在地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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