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机械化野战大军,陈兵城外。
没有引擎的咆哮,没有士兵的喧哗。庞大的军阵蛰伏在破晓的晨风中,静得落针可闻。哪怕是脾气最暴烈的李云龙,此刻也宛如一尊泥塑,默默站在炮塔顶端,嘴里咬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目光犹如锁定猎物的狼王。
空气凝固如铅。
这是一种将杀意压缩到极致的战前静默。几十万人同频共振的呼吸,化作一张无形的、遮天蔽日的巨网,死死罩住了前方的孤城。远征军不需要用声嘶力竭的呐喊来壮胆,那漫山遍野的钢铁轮廓,本身就是大自然中最纯粹的死亡具象。
杀机暗藏,引而不发。只等主帅的一个手势,便要这天翻地覆。
远征军阵列大后方,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装甲指挥车如磐石般矗立。
指挥车顶部,张合双手负背,稳步登临。
他身上披着一件笔挺的将官大衣,内衬的风纪扣严丝合缝,甚至连衣角的褶皱都熨烫得如刀锋般平整。南洋潮湿的微风拂过平原,掀起他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没有麦克风,没有战前动员。
张合俯瞰着下方绵延无尽的装甲方阵。那双深邃若渊的眼眸中,找不到半点嗜血的狂热,只有绝对的理智、冰冷的推演,以及将天下大势尽握掌心的从容。
为将者,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
张合完美诠释了这种境界。在兵临城下的决战时刻,他不需要像日军将领那样挥舞着武士刀歇斯底里。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远征军百万将士的精神图腾。
参谋长捧着最终的火力分配图表,站在张合身后半步,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
靠智商与情绪管理带来的压迫感,远比炮火更让人敬畏。全军上下都知道,这位年轻统帅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孔下,藏着怎样一台精密、冷酷的战争机器。他的每一个微小指令,都曾让数以万计的日军化作泥沼中的枯骨;而他接下来的这句话,必将让前方那座城市化为东亚最庞大的火葬场。
张合抬起头,迎着刺目的晨辉,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拿望远镜来。”张合伸手。
一副高倍军用蔡司望远镜递入掌中。镜头推近,焦距锁定。
远方,那座被殖民者誉为“东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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