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夷这些年不止在朝堂上给段胥援手,还开办了一家书院做起了传道授业的活计啊,当即就夸赞道:“风夷,你果真是长大了,也真真切切地看得见民生疾苦了。”
风夷没有谦虚,更没有故作轻松地调笑,而是一脸严肃却又略带忧虑地说道:“从前我囿于家中祖传的血咒,满心满眼的也只有如何让自己活过三十岁而不病发,我一点也不想承受父祖之辈承受过的痛苦,所以活着对我来说,好像是一种奢望,而我只能尽力把每一个新的一天,都当做一个新的开始……”
“后来我想明白了,道长一定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完,而我也是在好一通愤世嫉俗过后,才终于反应过来,或许我们禾伽氏一族祖上留下来的血咒,并不仅仅是道长口中敌人施加的诅咒,还有禾伽氏的先祖动用禁咒过后留下的反噬。”
诅咒和禁咒的反噬这些字眼,让贺思慕跟段胥都有些心情沉重,段胥也只能勉强安慰风夷:“好在你如今所做的这些,都不是枉然,至少你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
风夷得意地一笑,终于又有了一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是啊!”
“从前我是真的无法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从家传的血咒上面移开,因此哪怕看透了大梁朝廷的污浊跟腐朽,也只当是寻常,总觉得自己哪怕作为先帝请回来的国师,也不该随意插手其中……”
贺思慕已经明白风夷行事的思路跟考虑了,“你这家伙,脑子总算能用,道长不过略微点拨,你就能付诸行动,可见,上天的确给了禾伽氏一族一线生机,你可要好生把握啊。”
风夷心情好,顺嘴就反驳了贺思慕的话:“老祖宗您这可就说错了——”
“当初道长亲口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可见在天地眼中,万事万物都是一样的渺小,不用祂特别费心。”
“尤其道长还说了,天地钟爱的,会是即便身处逆境,也从不放弃希望,也从不停止奋斗的生灵。”
三人都没有刻意提及禾伽氏祖上那些为了解除血咒而做过的各种匪夷所思之举,横竖他们都未亲眼所见,而且那已经是久远的过去,连苦主都再也找不到了。
但风夷心里始终压着一块大石头,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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