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心继续逼问她，而是厉声问红着眼圈坐在一旁的陆淮序。
“奶奶，大嫂她……”
陆淮序正绞尽脑汁地想着这次该怎么蒙混过关，就又听到了陆老夫人严厉、沙哑的声音，“我要听实话！”
陆老爷子也意识到了些什么，叹息说，“小淮，你就实话实说吧，我和你奶奶能承受得住。”
“这……”
陆淮序不敢实话实说。
陆暨白眸中满是哀戚。
他也不想让两位长辈失去最后的一点儿希望。
但他们瞒得了两位长辈一时，瞒不了他们一辈子。
他喝了口水，还是对着陆淮序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出实情。
“大嫂她……她已经没了……”
陆淮序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疼，“三天前，我们去深海寻找大嫂，碰到了鲨鱼。”
“我们亲眼看到，那只鲨鱼，把半具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吞了下去……”
“那……那应该就是大嫂的尸体。”
“什么？！”
陆老爷子、陆老夫人早就已经猜到，姜梨大概率已经没了，可当真的确定姜梨葬身鱼腹，他们还是心如刀割、完全无法接受现实。
“我可怜的梨梨啊……”
陆老夫人老泪纵横，“葬身鱼腹……梨梨得有多疼……”
陆淮序想安慰陆老夫人说，姜梨葬身鱼腹的时候，已经死了，应该感觉不到疼。
可想到那时候，她只剩下了半具尸体，她之前定也经历了他们难以想象的苦痛，这些安慰的话，他说不出口。
他连他自己都安慰不了，安慰别人，怎么可能有说服力？
陆老爷子也直抹眼角，“梨梨这孩子这么好，怎么就……”
陆望低垂着眉眼，心情沉重。
他听赵朔说，前两天大哥割腕自杀了。
他真怕，大哥又会伤害他自己……
这段时间，整个陆家，本就笼罩在一片愁云中，现在知道了姜梨葬身鱼腹的事，整个餐厅，更是被浓重的哀伤笼罩，就连站在一旁的佣人的脸上，也覆满了悲伤。
极度的沉默，让陆老夫人等人渐渐发不出声音，大家正被无边的疼痛、绝望侵蚀着心脏，向来稳重的夏管家，忽而跌跌撞撞、无比激动地冲了进来。
“大……大少奶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