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见,现在让我退,没门!”
他看着苗东方脸上那绝非玩笑的神情,心里那点侥幸慢慢凉了下去,又不敢硬来。
他换了个口吻:“东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需要厂里配合的工作,我马广德哪次打过折扣?你说要支持你,我哪次不是鼎力相助?咱们说上次你去欧洲,两万多的发票,我就给你解决了一半吧。咱们就算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至少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吧?你这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稳,就要拿我开第一刀?你这可是叫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这话说得有点重,苗东方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强忍着,知道此刻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叹口气,语气显得格外真诚,甚至带上了尊称:“广德叔!”他平时可很少这么叫,“我对着灯发誓,从我苗东方个人来讲,我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你离开棉纺厂。你在那儿,我分管工业这一摊,不知道省多少心!你下不下,对我个人有什么好处?一点没有!但问题是,现在是人家铁了心要动你。除非……除非你能有办法,直接说动书记改变主意。”
马广德不说话了。说动县委?他不是没试过。拐弯抹角托过人,甚至也通过方云英那边递过话。
可结果呢?石沉大海。不仅没起作用,现在看来,反而可能加剧了县委要动他的决心。这世道,真是说不清了。
他缓缓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却没有点燃,只是用两根手指慢慢捻动着烟卷。烟草的香味飘散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马广德才开口,也去掉了之前的火气,知道赌气是没有用的。只是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和隐隐的威胁:“东方,我不是贪恋这个位置。说实话,棉纺厂这个烂摊子,谁接谁头疼。我是不敢退,不能退啊。”
他抬起头,看着苗东方,眼神复杂:“举个例子吧,棉纺厂就像一口烧了多年的老锅,我在上面坐着,还能当个锅盖,勉强压着。下面,杨卫革那几个副厂长,哪个不是眼巴巴地盯着我这个位子?还有工会那个周平,打着‘工人代表’的旗号,上蹿下跳,他想的是为群众谋福利?屁!他想的是自己上去!我要是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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