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看着陈友谊。
陈友谊脸上适时地露出懊恼和无奈:“县长,别提了。这事……办不成了。钱给出去了,就当是……扶贫了,八千块钱支援贫困学生了。”他那份肉疼的表情是实实在在的。
马定凯看着他,心里了然。当初是他给卢庆林打的招呼,让“酌情处理”。现在卢庆林倒了,陈友谊的钱打了水漂,于情于理,他都得有个表示。毕竟,陈友谊这个政府办主任,目前用着还算顺手。
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叠得整齐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动作慢条斯理。“老陈啊,”他开口,声音缓和了些,“这事啊怪我,当初考虑不周,让你破费了。”
陈友谊一听马定凯在此如此说,顿时心里既温暖又忐忑,忙摆手:“县长言重了,为了我们家孩子办事,哪敢谈破费!是让您操心了!县长放心,您为我们操心费力的,我兄弟啊,是个实诚人,咋说都要当面表示感谢。”
感谢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我们的传统的感谢,多是语言上的褒奖,但是不扣工资的批评和不发奖金的褒奖,其实都是扯淡。真正管用的,俩人都清楚,还是要落实到具体的实惠上。
“这样,第二季度各单位办公用品的报销单据,你尽快整理一下,拿过来,我抓紧时间批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陈友谊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办公用品报销,里面有多少操作空间,他们彼此都清楚。马定凯这是用另一种方式,补偿他那八千块钱的损失,甚至可能更多。这就是官场上心照不宣的默契。
“县长,这……这怎么好意思,是我自己没把事情办好。”陈友谊嘴上客气着。
“哎,一码归一码,就这么定了。”马定凯摆摆手,不容置疑,“工作上的正常开支,该批就批。你也是为公事操心。”
两人不再提这事,仿佛那八千块钱和随之而来的风险,从未存在过。马定凯又问了些会议的其他细节,陈友谊一一回答了。时间慢慢过去,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指向了九点,又慢慢滑向九点半。桌上的粥已经凉了,油条也不再酥脆。
孙红印进来添了两次茶水,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的早饭,欲言又止。他小心地问:“县长,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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