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那略显挑剔的吃相,扫过马定凯热情中隐藏的一丝急切。
他心里那点因为马定凯许诺报销而升起的暖意,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寒意取代。这个刘总,架子大,口气大,画的饼也大。可这天下,真有免费的午餐,真有稳赚不赔、各方得利的大好事吗?
服务员送来了两杯豆浆。孙红印赶忙出了门接了过来。
接过来之后,孙红印赶忙又把托盘给了陈友谊。
作为县政府办管理的曹河宾馆,孙红印知道,知己只需要把顶头上司的马屁拍好,切不可在陈友谊面前抢功劳。
陈友谊接过托盘,豆浆杯壁还冒着热气,他目光在豆浆杯沿停顿半秒,就走到方桌前,很是恭敬的将两杯豆浆轻轻放在刘坤与马定凯面前,杯口热气袅袅升腾,他退半步弯着腰,小心地给刘坤碟子里夹了一个包子。
是的,你无法见证那些风光无限的领导在上级面前是如何的卑躬屈膝。
陈友谊精心准备的豆浆,两位领导并未动一口,仿佛这只是一个摆设一般。
早饭吃到了十点二十,服务员进来一看,两杯没怎么动的豆浆,静静立在桌角,热气早已散尽,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两人忍不住低声骂了“谁让上的豆浆?十几个人大早上跑了一个县城才买到的,狗都要添上两口吧。”
说罢,也只能无奈倒进了渣桶里。
按照调整后的行程,马定凯亲自陪同刘坤,带着农业局冯洪彪、财政局的李学军等几个人,分乘三辆车,浩浩荡荡开往县郊的黄集乡。
那里有一片相对集中的农田,地势平坦,灌溉方便,被县里规划为“万亩高产示范方”,也是刘坤看中的、准备首先推广种植大豆的核心区域之一。
车子在略显颠簸的砂石路上扬起长长的尘土尾巴。路两边是连绵的玉米地,绿油油一片,长得已经有膝盖高,这个夏天雨水足,长势正旺。
偶尔能看到田间地头劳作的农民,戴着破旧的草帽,赤着膊,古铜色的皮肤上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被车队吸引,直起腰,拄着锄头,好奇地、沉默地张望。汽车卷起的尘土扑了他们一身,他们也似乎不在意,只是默默看着这些“官车”驶过。
几辆车在田边一处稍微宽敞的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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