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啊!老人拿到钱,哭得跟什么似的,直说要给陈主任您送几袋子粮食……这突然又要拿回来,我……我这怎么跟人家开口?”
陈友谊心里早有预料,语气不变,甚至更温和了些,但话里的意思却很坚决:“老胡啊,我知道你为难。可当时咱们怎么说的?那钱是办事用的,事没办成,钱自然不能给。当然,我也理解孩子家的难处,所以留一千,算是扶贫,也算全了当初一点心意。剩下的七千,必须拿回来。我兄弟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这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当初怎么给出去的,就怎么要回来。老人要是不理解,你就把现在的形势,还有卢局长的事跟他讲清楚。告诉他,不是我们反悔,是政策不允许,是组织上不允许。我们这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我们自己。真要出了事,他孙子别说上学,档案上留下污点,一辈子都完了。让他想想,是贪这七千块钱要紧,还是孩子的前程要紧?”
他一番话,有软有硬,有情理有利害,把胡校长堵得哑口无言。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胡校长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陈主任……我,我试试吧。不过,那钱……老人拿到手,说不定去做手术了,我不一定能全要回来……,要不,你们去要?”
“花了多少,让他打个条子,剩下的,必须拿回来,不然这个事,我不好向我家兄弟交代。”
陈友谊思想想后,知道这些知识分子脸皮薄,办事情拉不下脸来,就直言道:“老胡,这事你也别为难……这样吧,你给我地址,我安排人去办,咱们啊都不出面。
“……我明白,陈主任,我……我尽力。”胡校长的声音彻底没了精气神。
“嗯,那就这样。”陈友谊不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陈友谊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心里那点因为可能要损失钱财而生的焦虑,却平息了不少。
七千块,能要回来最好,要不回来全部,也要回来大部分。至于那个孙小海家……留下一千,仁至义尽了。这世道,谁活得容易?
他忽然想起钟必成说的那些话,关于分数,关于操作,关于“跟对人”。是啊,在这片土地上,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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