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不瞒您说,从接到您让我考虑人选的指示,我就在想,把全县干部的名册都快翻烂了。有能力的,比如经委老钱,工业局老赵,让他们去管一个正常的企业,没问题。可去砖窑总厂……他们自己不愿意,就算组织强压下去,以他们的性格和手腕,恐怕也对付不了王铁军手下那帮人,很可能步黄子修的后尘。有能力也有点胆魄的,比如城关镇的老陆,可人家本来就是正科,去企业,算不上重用。至于那些社会关系复杂、可能跟王铁军能‘说得上话’的……书记,那些人,先不说党性原则,能用吗?敢用吗?用不好,就是引狼入室,抱薪救火啊!”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坦诚的无奈:“书记,除非从外面调,或者……用非常之人。可外面调来的,不熟悉情况,容易被架空。非常之人……”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风险太大。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天花板,那里有几道雨水渗漏留下的淡淡黄渍。邓文东说的都是实情,也是困局。常规思路,似乎走进了死胡同。但是反过来讲,也挺搞笑的,一个小小的砖窑厂,竟然没有人敢去接班。
过了半晌,我坐直身体,抬眼看向邓文东,语气平静地开口:“文东,你给彭树德打个电话,让他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彭树德?”邓文东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错愕,“书记,您是说……机械厂原任厂长,彭树德?”
“对,就是他。”我语气肯定。
邓文东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换着,惊讶,不解,随即是思索,然后慢慢变成一种恍然,甚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探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恢复了组织部长沉稳和审慎:“好,那我现在就联系他?”
我对着邓文东点头:“今天不行了,晚上有安排,明天,明天我单独和他吃晚饭。”
彭树德和邓文东,倒是私交不错,或者说县里不少干部和彭树德的关系都不错。彭树德为人比较热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家自然都很看着彭树德后面方家的关系。
他拿起我桌上的电话,看了眼桌子上的通讯号码,等待接通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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