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避开我的目光,声音小了不少:“李书记,这事儿……这事儿我得跟您解释清楚。副食品厂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那个菠萝豆项目,市场前景特别好,是能救活整个厂子的关键项目。而且设备厂家那边催得紧,说要是月底前定金不到位,这条生产线就要卖给别人了。这是抢时间的事,机会不等人啊!”
“所以,就可以不按规矩办事?”
“不是不按规矩,是……是特事特办!”苗东方脸上努力挤出一副诚恳的样子,“李书记,您也知道,县委常委会一个月就开两次,有时候赶上事多还得顺延。一个项目,从企业打报告,到厂里职代会研究,到政府这边计委、财政论证,再报到政府、县委,等上会研究,一套程序走下来,少说也得一两个月。可市场不等人啊!生产线不等人!等我们程序走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苗东方所言,确实是事实,但是从县里整体发展大局出发,任何“特事特办”都不能突破制度底线。
苗东方继续道:“这次副食品厂能这么快拿到贷款,把生产线定下来,早一天投产,就早一天见效益,早一天给县里创税收。我觉得,在符合大方向、大原则的前提下,适当的灵活性,是必要的,也是符合中央的改革精神的!”
他说得振振有词,连“改革精神”都搬出来了。我听着,心里那点冒起来的火气,反而一点点压了下去,只剩下冷冷静静的审视。
“东方同志,你跟我谈灵活性,谈特事特办。”
我拿起桌上那份最新的《经济参考》,翻到登着银行贷款利率的那一页,轻轻推到他面前,“那你看过这个没有?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10.98%。副食品厂贷这两百万,一年光利息就要还将近二十二万。我问你,他们那个菠萝豆项目,一年的利润能有二十二万吗?你做过详细的效益评估没有?”
苗东方接过报纸,翻看了几页之后道:“李书记,这个我倒是没细算过,但厂里测算过,投产后第一年保底利润至少三十万。”
听到这三十万的利润,我并不完全相信,现在的国有企业生产成本太高了。
我继续说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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