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不出声音。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签字吧,对你对我都好。电话挂断了,留下一串忙音。
秦浩呆立在办公室中央,耳边嗡嗡作响。他机械地拿起车钥匙,冲下楼去。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家门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安静得可怕。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旁边是小辉的恐龙玩具,孤零零地躺在枕头上。秦浩拿起玩具,上面还有孩子身上的奶香味。他突然想起上周确实接到过妻子的电话,但当时正在与外国代表谈判,只匆匆说了句你处理吧就挂断了。
离婚协议条款很简单:孩子归林雅茹,现有住房和存款对半分,公司股权她不碰。这种克制反而让秦浩更加难受——她连争吵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秦浩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公司七点半有晨会,外国代表九点要最终答复,新士那边的合同还等着修改...但他的脑海里全是小辉最后一次跟他道别时失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