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意味着我们要从头开始,意味着要烧钱,意味着可能失败。但默然哥,签了布朗的合同,就意味着盛天永远被捆住手脚。
核心技术、利润命脉、未来发展,全在别人手里攥着。
那我们引进设备图什么?就图个好看?图个‘国际化’的空名头?
盛天是你爸的心血,也是我们这么多人的饭碗。我们不能就这么跪下去。”
他指向图册上被红笔圈出的几个核心部件:“就卡在这里。他们的‘技术指导’就是卡脖子的手。
给我一个机会,给我点时间。
我把盛天设计部几个懂机械、肯钻研的兄弟拉出来,我们成立个独立攻关小组。
不要盛天一分钱研发经费。我们自己想办法,就用厂里那台快报废的旧罗兰机当试验田。
我就不信,咱们中国人的脑子就比他们笨。
就搞不定这几个色组联动和油墨精准供给。”
“不要盛天的钱?”沈默然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这倒是个出乎意料的条件。
秦浩的冲动和理想主义他看在眼里,但这“自负盈亏”的提议,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劲和孤注一掷的担当。
“场地呢?设备呢?最基本的材料、零件采购呢?这些都需要钱。
你一个设计师,哪来的钱?”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但质问的核心已经从“是否可行”转向了“如何操作”。
秦浩咬了咬牙,梗着脖子:“我…我有积蓄。不够的话,我卖画。
我去借。场地…车间角落、废弃仓库都行。
设备…那台旧罗兰就是现成的试验台。零件…能修就修,能改就改,实在不行…我去求以前技校的老师傅帮忙淘换。
办法总比困难多。默然哥,你就给我一个试试的机会。
如果…如果三个月,不。
两个月。我拿不出像样的改进方案,不用你说,我自己卷铺盖滚蛋,绝不再提这茬。”
“两个月?”沈默然的目光扫过秦浩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又掠过旁边一直沉默、脸色苍白但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什么东西的苏静。
秦浩的提议莽撞、天真,充满了不可预测的风险。
但在外资高压和技术封锁的绝境下,这份源自内部、带着血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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