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高利贷!先把银行的窟窿堵上。
利息再高,也认了!只要给我们三个月…不,两个月时间!”
“秦科!你疯了?那示波器是科里的命根子啊!还有你的自行车…”赵刚失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命根子没了还能再找!厂子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秦浩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暴起,“要么跪着等死,要么豁出去搏一把!你们选哪条?”
他的目光像烧红的刀子,扫过两人。那眼神里燃烧的,不再是技术人员的沉静,而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斗兽,准备用牙齿、用指甲撕开一条血路的疯狂。
赵刚和老周被他眼中的火焰灼得心头剧震。短暂的死寂后,赵刚猛地一跺脚。
“他娘的!豁出去了!我这就去找小刘!”他转身就往外冲,带起一阵风。
老周看着秦浩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浑浊的老眼里也涌上一股狠劲。
他用力抹了把脸,抓起桌上那个磨得发亮的旧算盘,往胳肢窝里一夹。
“走!秦科!我跟你去!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人脉,舍下这张老脸,去求!去借!”
……
深夜,厂区深处那间临时被征用为“特别攻关组”车间的旧仓库,却亮如白昼。
几盏临时拉线挂起来的白炽灯发出刺眼的光芒,将堆积的废料和忙碌的人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光怪陆离。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松香味、焊锡熔化的金属气息、机油味,还有汗水的咸腥。
十几个被秦浩和赵刚通过各种关系、或请或“骗”来的老师傅,正围在几张用废旧工作台拼凑起来的大桌子旁,埋头苦干。
他们大多两鬓斑白,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打着补丁的工作服,戴着老花镜,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指却异常稳定而灵巧。
有的在用放大镜仔细检查清理出来的旧电路板,用小刷子蘸着洗板水一点一点清理焊盘。
有的对照着秦浩他们修改得面目全非的新图纸,小心翼翼地将拆下来的旧元件重新焊接到新的位置。
有的则围着一台嘎吱作响的老式示波器和一台外壳都掉漆了的旧信号发生器,一边调试一边激烈地争论着波形和参数。
“老张头,你看这个反馈回路,按秦工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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