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科！！”仓库里爆发出惊恐的呼喊。
孙特派员猛地合上笔记本，一直维持的冷静彻底被打破。
他看着昏死过去的秦浩，看着那群瞬间从狂喜跌入惊慌、围着秦浩手足无措的工人，看着那台在混乱中依旧闪烁着稳定字符的简陋机器…
一股强烈的、无法言喻的震撼，如同电流般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他再也无法维持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几乎是失态地冲了过去。
“快！送医院！用我的车！”孙特派员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身昂贵的西装，在这个弥漫着机油、汗水和鸡汤味的破旧仓库里，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
而那个倒在油污中、为了一线生机燃烧殆尽的年轻技术科长。
和他身后这群用双手在废墟中硬生生凿出奇迹的老工人，他们的身影，在那一刻，无比高大。
……
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沈逸站在特护病房的观察窗外。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面容依旧英俊，只是那双总是带着掌控一切神采的眼睛，此刻却深沉如寒潭。
倒映着病房内昏睡的身影和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孙特派员垂手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声、详尽地汇报着在东海电子元件三厂仓库里看到的一切。
包括那堆“废铜烂铁”组成的样机，那七十二小时的疯狂鏖战，那盆鸡汤，以及秦浩最后那句“命根子保住了”和轰然倒下。
沈逸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孙主任，”沈逸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依你看，那台‘样机’，可靠吗？能达到合同的最低要求吗？”
孙特派员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慎重地组织语言。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病房里秦浩苍白却异常平静的睡脸，回想起仓库里那群老工人忘我奋战的身影，回想起那台机器在极限压力下最终稳定运行的场景。
“沈总，”孙特派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从纯粹的工业设计和制造标准来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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