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大腿，“对了！是铬酸！铬酸清洗液！那玩意儿剧毒，但去氧化层和油污效果贼猛！涂胶前用它处理硅片表面，粘得死牢！”
“铬酸清洗……”秦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夜中划过的闪电！“对！预处理！强化硅片表面亲胶性！”他几步冲到堆满瓶瓶罐罐的化学试剂台前，快速翻找着。很快，他拿起一个贴着危险品标签的棕色玻璃瓶，上面模糊地印着“CrO3”。
“卫国！记录！”秦浩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新方案：一，硅片清洗流程增加一步——铬酸浸泡！浓度……按老周说的经验，先试5%！浸泡时间……一分钟！操作注意防护！二，光刻胶涂布后，软烘烤温度降低10度！时间延长百分之五十！三，曝光后，硬烘烤温度提高5度！时间不变！我们要给这些‘老弱病残’的胶，创造最佳的反应环境！”
他语速飞快，思路清晰，仿佛刚才的失败从未发生。那专注的神情，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像一针强心剂，猛地扎进了这潭绝望的死水里。
李卫国下意识地抓起旁边的记录本和笔，飞快地记下。王晓军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秦浩，似乎被他的状态惊住了。周文兵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光彩，他猛地站直身体：“没错！就是这路数！秦工，你脑子转得快！”
“老周，配铬酸液！卫国，准备硅片，按新流程走！老王，”
秦浩看向王晓军，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打起精神！盯紧涂胶厚度和均匀度！成败在此一举！”
希望的火苗，在秦浩近乎偏执的冷静和果断的指挥下，顽强地顶住了绝望的寒流，在废铁堆和化学毒雾中，微弱而倔强地重新摇曳起来。仓库里再次响起器皿碰撞和低声交流的声音，疲惫依旧，但一种近乎悲壮的专注，重新笼罩了这片角落。
***
几天后，深夜。仓库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临时净化台前的那台老式显微镜。
王晓军的手因为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操纵着机械手臂，将一片刚刚完成最终蚀刻和去胶、经过初步清洗的硅片，放到了显微镜的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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