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散掺杂的片内均匀性波动超过20%！这怎么做高精度模拟芯片？我们定的规格要求是小于5%！”
王晓军抬起头，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新配的金丝眼镜（用项目经费买的），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秦工，这能怪我吗？”王晓军的语气带着委屈和不满，“王院士那边提供的扩散炉工艺参数，是针对6寸硅片和进口高纯石英管优化的。
我们临时采购的这台国产二手扩散炉，温场均匀性本来就差，配套的石英舟精度也不够！还有这硅片，”
他拿起一片闪着金属光泽、尺寸明显比之前大了一圈的4寸硅片。
“国产线刚拉出来的，基底杂质分布不均匀是常态！按王院士那套‘标准’工艺走，能做成这样已经烧高香了。
你还想要5%均匀性？除非换进口炉管和舟，用日城的硅片！”
“换？钱呢？”秦浩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窗外轰鸣的工地，“示范线的钱一分不能动！那是专款。
林主任特批给净化车间和关键设备的！我们现在是在用项目结余的‘机动经费’给你擦屁股！这点钱，连进口炉管的一个零头都不够！”
“那你说怎么办？”王晓军也火了，猛地站起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用土办法？像以前那样靠老师傅的手感去微调？秦浩，时代变了！我们现在做的是高精度模拟前端芯片！不是粗放的存储器。
0.1微米的线宽，0.01%的电阻匹配精度！靠手感？你摸得出来吗？我们现在是在建示范线。
是要做出符合国际标准的、能拿得出手的产品！不是以前在破仓库里小打小闹了！”
“小打小闹？”秦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冰锥一样刺向王晓军。
“没有仓库里的‘小打小闹’，没有那些‘土办法’，你王晓军今天能坐在这里，对着进口仪器指手画脚？能戴上这金丝眼镜？能跟王院士的团队搭上话？！”
“你！”王晓军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仓库里那段用命拼杀的日子，是他无法抹去的烙印，也是他内心深处最复杂的情结。
“吵什么吵！”
周文兵粗粝的嗓门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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