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谢父皇天恩!定当竭尽全力,经营南洋,不负父皇厚望!”
朱翊钧点了点头,随后又交代了些诸如“仰体朕心,抚恤军民”、“与南洋总督叶梦熊和衷共济”之类的话。
太子朱常澍也适时地对兄长说了几句“望大哥保重身体”、“早日安定藩国”的场面话。
兄弟二人目光交接,俱是平静无波,彼此心照不宣。
辞行仪式结束,朱常洛退出乾清宫。
等到朱常洛离开后,乾清宫就只剩下太子,与朱翊钧两人。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
太子朱常澍静立在一旁,垂眸敛目,姿态恭谨。
沉默许久后,朱翊钧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在寂静的乾清宫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过身,看向太子,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于疲惫的温和。
“太子……”
“儿臣在。”
“你大哥……这一去,山高水长,怕是难得再见了。你等会也过去康王府一趟,好好说说兄弟们该说的话。”
“是,父皇。大哥虽远行,然心系父皇,亦是为国镇守边陲,乃人臣之荣,人子之孝。”
“你们兄弟众多,如今渐次长成,封王就藩,亦是祖宗成法,国之常情。看着一个个离京,朕这心里……”
“终究是有些不舍。天家富贵,却也难免寻常人家的离别之苦啊。”
他看向朱常澍的眼神,似乎想努力灌注进一个普通父亲的温情:“你是太子,是储君,将来要承继这万里江山。但此刻,在朕眼里,你也是朕的儿子。”
“朕对你,寄予厚望,亦有望子成龙之心,更有为人父的舐犊之情。你……可明白?”
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恳切,甚至带着几分帝王难得一见的脆弱与真诚。
若在寻常百姓家,这定是父子交心的感人时刻。
然而,朱常澍面上虽然表现出一个当儿子该有的表现,但心里面对于父皇的话,却是不认可的。
天家哪有什么寻常父子?
哪有什么纯粹的舐犊之情?
父皇此时说的这番话,是说给我听的?
还是在说服您自己?
朱常澍眼眶微微发红,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感动与孺慕之情,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后的沙哑:“父皇……儿臣……儿臣明白父皇的难处。”
“父皇教诲,儿臣必当谨记于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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