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嗡鸣。
此事瞬间惊动了整个钦天监的官员，众人神色慌乱，却依旧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国师陈文仙站在窥天仪前，捋着胡须，神色平静，慢悠悠地道：“该来的，终于是来了。”
杨学常跟在身后，眼神却若有所思。
身后有人快步前来，在国师身后停下，“国师，陛下派人来了。”
陈为仙挥手，那人随即退下，屋内又只剩下两人。
“陛下这消息知道得也太快了。”杨学常惊叹道，“师父此次入宫，可有需要交待徒儿的？”
“无碍。”陈为仙道，“陛下此处召为师入宫，不过是为了手谈一局了。这一局，为师已经推脱了许久，此时时机正好。”
杨学常听闻此言，依旧有些担忧，轻声询问：“师父，这北境之局，当真无法堪破吗？”
陈文仙双手负于身后，目光落在那破损的窥天仪上，道：“此乃天数，天道至此，唯有顺势而为，强行干预，只会适得其反。”
“师父，天道真的存在吗？”杨学常问出藏在心底许久的疑问，“天道若是真，为何对这世间疾苦充耳不闻，视若无睹？”
“这便是命数。”
陈为仙面不改色，转身朝外走去，经过杨学常身边时，微微顿足，“不要再去接触齐王，那不是你该做的事。”
杨学常脸色瞬间煞白，立刻低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徒儿知错，请师父责罚。”
他真没想到，自己私下见齐王的事，师父竟然知晓。
“无碍。”陈文仙声音依旧平稳，毫无波澜慢，“日后莫在擅作主张便可。”
“是，师父，徒儿知道了。”杨学常恭敬地回答，并微微弯腰，目送国师离开。
直到完全看不见师父的身影，他才直起身，转头看向窥天仪，眼中神情与先前完全不同，显得讳莫如深。
他回忆起师父曾说过的那句话，“棋局虽布，棋子却未到。”
如今看来，师父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全部就位。
只是不知，他是不是也是其中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