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透过任家小吃店的玻璃窗,洒在油腻的餐桌上,给简陋的小店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刘冰玉正弯腰擦拭桌子,抹布划过桌面的沙沙声里,藏着难掩的疲惫——小吃店生意平淡,夫妻俩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大半心思都拴在浩楠身上:那笔没还清的赞助费,还有儿子悬而未决的户口,像两块石头压在心头。
任世和坐在角落小凳子上,攥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眉头拧成疙瘩,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刚从单位下班,洗得发白的工装还没换,袖口卷起,露出布满老茧的双手。
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浩楠的户口,还有儿子在名校的处境——自从浩楠上高一,每次打电话都格外沉默,一句“还好”背后的委屈,任世和比谁都懂。
他想起这两年为户口奔波的日子:放下尊严四处求人时的窘迫,被骗子骗走积蓄的绝望,领导一句“再等等”的敷衍,每一幕都像针扎一样疼。
他不甘心,不甘心儿子因一个户口承受这么多,不甘心自己拼尽全力,却连给儿子一个安稳未来都做不到。
浩楠能进这所名校已是砸锅卖铁的机会,可户口不解决,再努力也终究有短板。
“世和,别坐着了,快来帮忙,晚班客人要来了。”刘冰玉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语气沙哑。
她看着丈夫愁眉不展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却只能默默陪着他扛。
任世和应声站起,捡起墙角的扫帚,动作迟缓地打扫着,脑子里反复回想认识的人,可他只是个没权没势的普通人,翻来覆去,依旧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店里的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刘冰玉连忙接起:“您好,任家小吃店,请问要点什么?”
电话那头是浩楠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局促:“妈,是我,我没事,生活费也够。就是想跟你们说,我们班有个同学叫杨玲,是市委书记杨书记的女儿。”
“市委书记的女儿?”刘冰玉满脸惊讶,连忙朝任世和使眼色,示意他过来听电话。
任世和听到“市委书记”四个字,浑身一震,扫帚“啪嗒”掉在地上,他抢过电话,声音因激动微微颤抖:“浩楠?你没搞错吧?是咱们市的杨书记?”
“没搞错,班里同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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