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店早已打烊,刘冰玉几次劝他休息,他都摇了摇头。
窗外夜色渐浓,月光照亮他疲惫的脸庞,就在他快要放弃时,一个念头闪过——写信!
他可以把家里的难处、浩楠的委屈、夫妻俩的期许都写在信里,让浩楠交给杨玲,再转交给杨书记。
这样既不用直接接触书记,也不会让浩楠太过为难。
任世和眼前一亮,立刻起身走到柜台前,拿出刘冰玉当年送他的钢笔和一张崭新的信纸——这支笔,他平时舍不得用,只有重要时刻才会拿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拿起钢笔写下第一行字。
字迹不算好看,甚至有些潦草,可每一个字都格外认真,仿佛要把所有委屈和期许都倾注在笔尖。
信里,他平铺直叙地写了这两年为浩楠户口奔波的窘迫,被骗子骗走积蓄的绝望;写了浩楠被迫回老家中考的委屈,在名校里的自卑迷茫;写了他和刘冰玉起早贪黑省吃俭用,只为给儿子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没有过分卑微祈求,只求杨书记能帮忙解决浩楠的户口,让儿子能安心高考,让他们夫妻俩卸下这份沉重的负担。
写着写着,眼泪忍不住掉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墨迹。
他擦了擦眼泪,继续书写,手指僵硬、手腕酸痛也不肯停下,仿佛这封信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整整一个晚上,任世和改了又删,删了又改,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妥,错失这唯一的机会。
刘冰玉默默陪在他身边,端热水、披衣服,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满心心疼却不敢打扰。
天快亮时,任世和终于写完了信。
他小心翼翼地折好信纸,放进崭新的信封,工工整整地写下“杨玲同学亲启”,然后把信封放进衣袋,像守护珍宝一样,生怕弄坏弄丢。
第二天一早,任世和请了假,匆匆吃了几口早饭,就拿着信封赶往浩楠的学校。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衣着体面的家长们簇拥着孩子,任世和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攥着信封站在人群里,格外突兀,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卑微。
等了很久,他终于看到了浩楠的身影。
浩楠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书包,低着头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疲惫,眼底藏着自卑,和周围自信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
“浩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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