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当年初次见到她。
她那狂妄的模样，与现在倒是很像。
想到着，他侧眸看向身侧的凌曦，目光未语。
凌曦心领神会，轻轻颔首，身影如流光般消散，再出现时，已在数万里之外。
这虚空战场广袤无边，唯有退至此处，才算真正脱离了战圈。
此刻，虚空战场中仅剩二人。
天婷雪屹立于漫天紫气之中，高挑窈窕的身影在紫雾里若隐若现，如梦似幻。
忆无情则静立于她前下方，身姿挺拔，虽未显露半分气势，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却让他在气质上丝毫不落下风。
念及她的身份，忆无情终究想给她留几分颜面，开口劝道：“天女，莫要逞强，你无需自压修为。”
“万灵圣子还是先关心自己吧。”天婷雪语气淡漠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话音落，紫箫轻启，悠扬的箫声骤然响彻虚空，可那旋律里，却裹挟着足以冰封灵魂的凌厉杀意。
下一瞬，虚空中无数虚影凭空浮现，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转瞬便飞速凝实。
有神魔怒目，有鬼怪狰狞，有巨龙摆尾，有妖凤展翅……世间至强生灵的形态，尽数在虚空铺展。
更惊人的是，它们并非幻影，而是活生生的存在！
每一道生灵散发出的气势，都堪比一位八阶无涯境强者，无数气息交织在一起，如泰山压顶般，让整个虚空都开始震颤。
不仅如此，箫声还在隐隐侵袭忆无情的心智，让他眉心微蹙，心中暗讶：难怪她如此狂妄，确实有狂妄的本钱。
天婷雪见忆无情似是“愣”在原地，不再犹豫，缓缓闭上紫眸，箫声陡然变得急促。
刹那间，虚空中的无数生灵齐齐动了！
有的化作流光猛冲，有的张口喷吐神通，一时间，虚空碎裂之声不绝于耳，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朝着忆无情席卷而去。
忆无情心中更惊——这些凝聚出的生灵，竟还能施展神通！
容不得他细想，铺天盖地的攻击已至眼前。
他眼中寒芒一闪，周身瞬间燃起紫金色火焰，混沌之火灼烧之下，被箫声扰乱的心智瞬间清明。
掌心金光暴涨，一柄通体鎏金的长剑赫然出现，正是无双。
他挥动长剑，未用任何神通。
以他如今接近世界之巅的修为，寻常神通早已形同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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