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湮宇转头看来，眉眼舒展，笑容真切又温和，褪去了方才的冷冽锋芒。
“仙君见笑了。我只是素来看不惯这般目中无人、恃强狂妄的做派罢了。”
忆无情一时无言，心底默默腹诽。
讲道理，全场最狂妄的，分明就是你自己。
见他默然不语，湮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连忙追问，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仙君莫非觉得，我此番行事太过不妥？”
他坦然颔首自省：“确实，今日诸位皆是我邀来的宾客，这般不近人情、出言威慑，的确算不上得体。”
“不。”忆无情立刻抬手打断，唇角扬起一抹随性的笑意，语气坦荡通透，
“怎么会，你做得很好，当真无可挑剔。”
他稍稍抬声，清朗的话音落遍整座大殿，字字清晰：
“自恃修为高深无可厚非，可仗着境界鄙夷后辈、视低阶生灵为蝼蚁，这般狂妄浅薄，本就该有人当头敲打。”
“诸天修行，何人不是从微末低处一步步走来？谁生来便是至高强者？”
他眸光轻扫四周，含笑反问：“诸位，我说的可对？”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全场陷入一片死寂，无人敢应声，亦无人敢反驳。
死寂之中，那名心性倨傲的中年男子终究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眸光锐利如锋，死死盯着忆无情，语气满是讥讽与不服。
“灭世之仙，你不必在此假惺惺说教！诸天谁不知你杀人如麻、性情桀骜，行事素来霸道蛮横。”
“论狂妄，你根本没有资格来教训我！”
“再者，本尊历经万难修成无上禁忌，难道是为了与这些修为低微之人相等而论？”
“如此，本尊修炼的意义何在？”
此言落下的瞬间，主位上的湮宇神色骤然一沉。深邃的银眸寒光乍现，眸底温煦尽数褪去，翻涌着凛冽的冷意，周身空气瞬间凝滞。
“……”忆无情无奈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凉笑，心底只剩叹惋，
“当真是愚不可及。”
他缓缓起身，身姿挺拔伫立，淡淡看向眼前的中年修士，笑意随性淡然
“你们本就是冲我来的，对吧？”
“不必在人家的盛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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