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彩，断裂成两截的青霜剑旁，还散落着楚安、楚承儿时送给她的平安符；她看到沈清霜被数十名魔修围在中间，道心崩碎的瞬间，灵力被尽数吸干，原本挺拔的身躯化作一具干瘪的尸体，青霜剑在魔气中锈蚀成灰；她看到叶念凡被媚煞鳳擒在魔域祭坛上，少年死死咬着牙，却还是被硬生生剖出金丹，眼中的倔强与绝望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
最让她崩溃的是，魔气中竟浮现出先帝与太后的身影——那位战死在魔域边境的父亲，那位为护她周全而自我焚烧的母亲，此刻正浑身是血地向她伸出手，声音嘶哑得如同裂帛：“凤儿，若你当初愿听我们的话，嫁给魔域太子，用联姻换大乾十年安稳，何至于让这么多人送死？你的固执，害了所有人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叶昭凤的声音带着颤抖，魔气顺着她的毛孔渗入体内，识海中开始浮现出无数个“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执意要嫁给楚凡，而是接受先帝安排的联姻，是不是父亲母亲就不会战死？如果她没有让叶念凡监国，而是带他去昆仑虚避难，是不是儿子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如果她能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护住所有想护的人，不让凌霄城沦为人间炼狱？
这些念头如跗骨之蛆般缠绕着她的道心，皇道金纹的光芒越来越弱，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魔气中父母的身影——哪怕这只是幻境，她也想再听听他们的声音，哪怕是指责，也好过永远的失去。
楚凡的处境比她更凶险。魔渊深处，他看到了楚凛——那位同父异母的兄长，此刻正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之上，脚下踩着的，是无数大乾修士的尸体。楚凛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那张脸，赫然是叶昭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