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叶昭凤尚未登基为帝,仍是执掌凤印的长公主,青裙素雅,眉眼间虽有英气,却带着几分未脱的焦灼,与此刻的沉稳判若两人。
“若不主动出击,蛮族必当南下!他们已吞并了周边三个小国,下一个便是我大乾的北境!”年轻的楚凡猛地一拍案几,声如洪钟,银甲上的冰碴随着动作簌簌掉落,“此刻出兵,尚可占据先机;若等他们集结兵力,届时北境百姓必遭屠戮!”
“可连年征战,百姓早已不堪重负!”年轻的叶昭凤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手中握着一份奏折,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地灾情,“去年南境洪涝、今年西境旱灾,国库空虚,粮草仅够支撑三个月。若再开战,怕是会民不聊生,引发内乱!当以安抚为先,派使者与蛮族和谈,暂缓兵戈!”
“安抚?和谈?”年轻的楚凡冷笑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剑指殿外,“蛮族狼子野心,岂会因一纸和谈而收敛?当年我父亲便是轻信了他们的承诺,才战死沙场!我楚凡此生,绝不再重蹈覆辙!”
“你!”年轻的叶昭凤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眼眶微微泛红,转身便要离去,“你若执意出兵,我便去请父皇收回你的兵符!”
幻境中的争执越来越激烈,逐渐演变成兵刃相向——年轻的楚凡佩剑出鞘,剑气纵横;年轻的叶昭凤祭出凤印,灵光闪烁。而殿外的战火也愈发炽烈,楚凛的笑声穿透火海,如魔音般直刺二人神魂:“看看你们的过往!看看这大乾的覆灭!你们一个好战嗜杀,一个优柔寡断,所谓的守护,不过是自欺欺人!若当年你听她的,北境便不会血流成河;若当年她听你的,蛮族便不会坐大,今日也不会有这般惨状!”
叶昭凤的神魂剧烈波动,眼前的幻境与记忆重叠,当年的争执、北境的白骨、百姓的流离失所、龙脉的悲鸣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的心脏紧紧缠绕。她胸口发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圣人境的灵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紊乱,周身的月华灵光忽明忽暗:“不……不是这样的……当年我们……”她想要辩解,却发现那些过往的遗憾与愧疚,早已被幻境放大,在识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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