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掠过鬓角,几缕白发随风扬起——那是他三昼夜未合眼谋划的痕迹。
半月后,楚怀瑾在返程途中听闻捷报。老将军望着南飞的大雁,轻抚腰间破虏剑,长叹一声:"我儿用兵,已青出于蓝......"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盔甲缝隙间干涸的血迹,见证着这场父子对峙的无声落幕。
楚吞岳率军返回极北,朔方关百姓夹道相送,他望着送行的人群,低声呢喃:"兵法再精妙,终究不如太平岁月......"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唯有远处的冰湖依旧平静,倒映着永恒的星空,见证着这场波澜壮阔的战争终于画上句点。
楚怀瑾班师回朝那日,朱雀大街洒满金黄银杏叶。他身披玄甲,腰间的破虏剑却缠上素白布条——那是在返程途中,为一位替他挡箭的旧部所系。城楼上,女帝身着赤金龙纹朝服,鎏金护甲轻轻叩击汉白玉栏杆,望着这支曾与她对峙的军队缓缓入都。
"陛下,楚将军已至宣政殿外。"暗卫低语。女帝轻笑,指尖划过案上未燃尽的密诏,那是楚吞岳冰原大捷后送来的战报,末尾附着一行小字:"望陛下念及楚家军三代忠魂。"
宣政殿内,楚怀瑾摘下头盔,白发在晨光中微微颤动。"臣楚怀瑾,有罪。"他单膝跪地,声音却如洪钟,"擅离防地,虽有清君侧之心,却无辨忠奸之智。"
阶下群臣哗然,陆承钧死死攥着笏板,指甲几乎掐进青玉纹路里。他缩在御史台官员身后,听着殿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额角渗出冷汗——正是他暗中散布“女帝要卸磨杀驴,除掉楚怀瑾”的谣言,才让那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对女帝心生嫌隙。如今局势失控,他早已骑虎难下。
女帝起身,凤冠垂珠轻晃:"楚卿可知,为何朕未治你谋逆之罪?"她走下玉阶,红裙扫过冰凉的青砖,"楚吞岳冰原大捷的战报里,字字句句都在护你。"她突然抬手,楚怀瑾本能地绷紧身体,却见鎏金护甲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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