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散了。整个铁道兵团,从一个混乱的、临时的草台班子,开始向一个有组织、有纪律、有文化、有灵魂的,准现代化社会团体转变。
生产力,再一次得到了解放。
李承乾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看着下方那座秩序井然,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移动城市”,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才是他想要的。
然而,就在他为自己的“社会学实验”大获成功而感到满意时,一骑快马,从长安的方向绝尘而来。
信使送来了一封来自东宫钱掌柜的亲笔信。
李承乾拆开信,信上只有寥寥一句话,但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千斤巨石,砸在他的心上。
“殿下,账上……快没钱了。”
......
夜,深了。
京登铁路中段的总指挥部,一顶巨大的牛皮帐篷内。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动作,但在此时此刻,这单调的声响,却像重锤一般,敲在帐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的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房遗爱,这位昔日的“明算科会元”,如今大唐皇家银行的实际掌舵人之一,正满头大汗地站在一旁,声音都带着哭腔:“太子哥,您看……这……这真不是我算错了啊!实在是……花钱的速度,太吓人了!”
账册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从东瀛运回的千车黄金,在刨除兑付债券、犒赏三军之后,剩下的部分,堪称一笔天文数字。但这笔足以让任何一个王朝挥霍数十年的巨款,在“京登铁路”这个吞金巨兽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
三十万铁道兵团,每日的人吃马嚼,就是一座金山。
马邑钢铁厂那边,为了保证铁轨的供应,数十座转炉日夜不息,消耗的煤炭、铁矿,更是一个无底洞。
还有工人们的薪饷、工具的损耗、管理人员的俸禄……
每一项,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我们账上的黄金,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房遗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两个月。
对于一项预计耗时五年的浩大工程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帐内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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