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牍上堆满了从全国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报。
某州府,因股市暴跌,数名富户联袂上吊。
某县城,因银行挤兑传言,引发民众骚乱,冲击县衙。
长安城内,粮价在三天之内,翻了三倍,米铺门口排起的长队,比银行门口的还要长。
这是系统性的崩溃。敌人通过攻击金融和工业这两大支柱,引发了全面的社会信任危机。
殿下,十几名御史台的官员跪在那里,手里捧着从“一线天”事故现场捡来的,沾着暗红色血迹的枕木碎片。
“陛下!”为首的御史声泪俱下,“铁路惨案,铁证如山!此乃太子殿下好大喜功,不顾万民死活所致!恳请陛下降旨,立刻查封所有‘五年计划’相关项目,清查账目,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请陛下降旨!”众御史齐声哭嚎,大殿之内,一时充满了悲壮的气氛。
户部尚书戴胄和工部尚书段纶跪在另一侧,脸色灰败,一言不发。他们是新政最直接的执行者,如今出了事,他们百口莫辩。
李世民的指节,因为用力紧握龙椅扶手,而发出咯咯的声响。巨大的压力,让这位天可汗的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是个局,但他找不到破局的办法。难道真的要下旨,否定自己儿子这五年来的心血吗?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魏徵,出人意料地出列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落井下石,再给太子补上一刀。
然而,魏徵却转身面向户部尚书戴胄,声色俱厉地质问道:“戴尚书!老夫只问你一句!皇家银行,乃国之重器,关乎万民之生计!你身为户部尚书,负有监管之责!为何会任由其发展到今日之局面?银行的风险准备金何在?日常的账目审查何在?你们户部,究竟在做什么?!”
这一问,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大殿内混乱的局面。
魏徵没有攻击太子,也没有攻击新政本身。他直击要害——监管!他将问题从“新政该不该搞”,拉回到了“新政该如何管”的层面。
这看似是在问责戴胄,实则是在为李承乾争取时间和空间,将火势控制在执行层面,而不是烧向国策的根基。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这魏玄成,骂起人来是真讨厌,可到了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