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已入瓮,请君观戏,切勿妄动。”
甘露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张纸条。
什么意思?
敌已入瓮?敌人是谁?瓮又在哪里?
请君观戏?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让我们看戏?看什么戏?看敌人怎么把长安城烧成一片白地吗?
切勿妄动?不让我们搜查,不让我们戒严,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混账!这个逆子!他疯了吗!”
李世民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龙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张由金丝楠木打造的龙案,竟被他拍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他到底想干什么?啊?他到底想干什么!”李世民指着那封电报,气得浑身发抖,“朕的江山社稷,长安城百万军民的性命,在他眼里,就是一场戏吗?他以为他是谁?神仙吗?能掐会算,算准了敌人的一举一动?”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长孙无忌赶紧跪下,“太子殿下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啊!您想,从扬州到西域,殿下哪一次不是算无遗策?他既然敢说‘敌已入瓮’,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
“把握?他有什么把握!”李世民怒吼道,“他在撒马尔罕,离长安万里之遥!他凭什么有把握?就凭这几句不知所云的鬼话吗?万一,万一他算错了呢?这个代价,谁来付?他付得起吗!”
房玄龄也跪了下来,额头上满是冷汗:“陛下,辅机言之有理。太子殿下的心智,远超常人。他让我们‘切勿妄动’,恐怕是担心我们一旦大张旗鼓地搜查,反而会打草惊蛇,逼得敌人狗急跳墙,提前动手。那样的损失,恐怕会更大。”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等着敌人把火点起来吗?”李世民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整个长安城。
一边,是迫在眉睫、足以动摇国本的“焚城”危机。
另一边,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儿子,那封充满了无上自信,却又显得无比狂妄的电报。
信,还是不信?
动,还是不动?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开了。他一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抉择,玄武门之变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犹豫和煎熬。
他缓缓地坐回龙椅,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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