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最近的位置，双手伸到火苗上方慢慢烘烤。火光映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成柔和的暖金色。
她看着那团火，像是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老朋友。
"婆婆，"李青在她对面坐下来，把两块干饼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你说北冥真人飞升之前留了那句话给我——天璇的命门在天突穴——这是你师父算到的，还是他亲眼所见？"
阿暖把目光从火上收回来，看着李青。"我师父活了三百多年，四百年前飞升之前，他和天璇的开派祖师打过一架。那一架打了七天七夜，不分胜负。但那一架之后，我师父发现了一个秘密——天璇祖师在打斗中始终护着自己的喉咙下方，一次两次是偶然，七次八次就是习惯了，那是一个下意识的防守动作，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然后呢？"
"然后我师父在渡劫飞升之前，把他所有的修为、所有的记忆、所有对大道的理解，都凝成了一枚'道印'，藏在那具石棺的棺盖夹层里。他说，将来那个持剑骨而来的后生如果遇到了必死之局，可以把那枚道印取出来含在舌下——能保三息不死。三息之内，天地间所有的罡气都会向你涌来，你随便出一剑，都能碎山断河。"
李青的呼吸停了一瞬。
道印。
一枚凝聚了大乘——不，飞升境大修士全部修为的道印。
一枚可以三息之内让他拥有飞升境力量的秘术。
"但是——"阿暖婆婆看着他的表情，轻声补充了一句，"那枚道印用完之后，你的修为会暂时归零。三十天之内一点罡气都凝聚不出来，像个普通人，这是代价！我师父说，如果你觉得自己值三息的时间，你就用，如果不值，就别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