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飞，是"推"。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在平移，把他整个人连带着双脚离地向后滑行了四丈远。
他撞在雪丘上，陷进去半尺深，弯刀脱手插在两侧的雪地里，他本人像个被按进雪堆里的人形坑。
全场安静了一息。
散修联盟的那个女人第一个动了——她转身就跑，她旁边的男伴愣了一下也跟着跑了。
北境世家的两个蓝袍人对视了一眼，看着老者靠在冰凌丛上捂着手臂的样子，缓慢地往后撤退了。天璇剩下的三个弟子面面相觑，想去扶纪纲，又不敢越过李青面前那道无形的界线。
李青站在原地，双掌还维持着推出去的姿势。灰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缓缓散尽，像一团被风吹灭的暖火。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急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一掌几乎抽空了他双掌罡气膜中的全部能量——银白和银红都变得暗淡，像蜡烛烧到了底部。
但后腰上那道裂缝，在灰金色光芒流过的瞬间被"焊"上了一些，像被热铁熨过的裂口，不再继续渗漏了。
他把沧澜剑插回鞘中，走到三丈外，把霜余剑从雪地里拔出来，甩了甩上面的霜，也收回鞘里。然后他走到雪丘前，蹲下来，看着陷在雪堆里的纪纲。
纪纲还在喘气。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一种扭曲的、不敢置信的狰狞。"那是什么——你刚才那是什么——"
"一个坐了四百年的人教我的。"李青说，"回去告诉殷无邪三件事。第一，石棺里没有道印，至少我没拿到。第二，如果真的有一枚道印在极渊里，他敢进去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