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传的劈线手艺,能把一根普通的丝线,劈成六十四分之一,细如发丝,韧如牛筋。当年他的手艺被厂里的技术员偷学了去,还反过来诬告他偷懒。从那以后,他就废了,整日与酒为伴。我要他,来给我劈线。”
苏文清每说一个名字,李麻子的心就沉一分。
这都什么人?瞎子、瘸子、酒鬼。
这哪是请帮手,这分明是去丐帮招人。
秦武在一旁听得也是直咧嘴,他捅了捅李麻子,低声嘟囔:“这能行吗?咱们这是要搞奢侈品,又不是办残疾人福利院。”
他的声音虽小,却没逃过苏文清的耳朵。
苏老头冷哼一声,眼皮都没抬:“匹夫之见。你们以为,这世上最顶尖的手艺,都供在庙堂之上吗?不,它们都在泥里,在尘埃里,在这些被世道伤透了心的人手里。只有他们,才懂得什么叫真正的宝贝,才守得住这门手艺的魂。你们要是信不过,现在就可以走。”
“信得过!怎么信不过!”叶凡立刻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他看了一眼秦武,眼神带着一丝责备,随即转向李麻子,神色严肃地吩咐道:“麻子,都记下了吗?”
李麻子连忙点头:“记下了,叶哥。”
“好。”叶凡站起身,走到苏文清面前,郑重地一拱手,“苏老,这三位师傅,我们负责去请。三天之内,必定请到您面前。工钱待遇,您来定。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
“我要成立一个新的绣坊,名字,就叫‘雪’。您,是‘雪’字号的首席宗师。我希望您不仅能把这幅《锦鲤抄》绣出来,更能把您的手艺,把张师傅、钱师傅、赵师傅的手艺,都传下去。我们要让这门手艺,在我们手里,重新活过来,并且,活得比任何时候都精彩。”
苏文清怔住了。
他看着叶凡,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那团不加掩饰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本以为,叶凡只是想利用他的手艺和仇恨,去对付高家。
他却没想到,叶凡的格局,远不止于此。
传承。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苏文清的心上。
他这三十年,守着空荡荡的院子,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穷,不是寂寞,而是怕自己这身耗尽了毕生心血的本事,就这么跟着自己,烂在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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