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燥的瓷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催促她早些动手,可理智终究压过了冲动。
这些尚未就绪的细节,成了她按捺杀意的唯一缰绳,让她不得不耐着性子,看着那个碍眼的学士一步步走出王宫的拱门。
“可不是么,”伊纳亚夫人在一旁搭话,她刚用绣花帕子拭过唇角,金丝绣成的袖口随着手势轻轻晃动,露出皓腕上那只玛瑙手镯。
“我追问过法扎好几次,他却总像含着块石头似的不肯多说。每次提起这事,他就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笑,眼里的光藏得比地窖里的酒还深。”
她转向亚历山大时,耳坠上的蓝宝石随着动作轻颤,在烛火下投出细碎的蓝光。
“尸检是法扎帕夏的掘墓人动手的,那老头佝偻着背,手里的解剖刀却稳得像钉在桌上。全程都由那个疯子学士盯着,他说切哪里,掘墓人就落刀——那人从前也是行医的,在乡下给人剖过难产的母牛,手里的刀比屠夫还稳当。大人尽管放心,该查的地方,从咽喉到心脏,从胃囊到血管,一处都没漏过。”
先前那些盘根错节的背景,此刻像铺展的锦缎般衬得这番话愈发可信。
亚历山大指尖摩挲着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那触感扎得他有些心烦。
他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目光落在桌角那盏黄铜烛台上,跳动的火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没毒,也没伤口……”他低声重复着,眉头拧成个川字,这种全然摸不着头绪的感觉,像有只虫在衣领里爬,说不出的难受。
他甚至开始回想阿洛兹默生前的模样,那人总爱穿着猩红色的披风,笑起来眼角会堆起细密的纹路,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无声无息死去的人。
这可不是单纯的好奇。
自打知道有那种神出鬼没的毒药,他夜里总睡不安稳。
床幔外的风声会被他听成脚步声,杯里的清水总觉得浮着一层看不见的油。
他甚至会在半夜惊醒,摸黑去翻药箱,把那些瓶瓶罐罐都倒出来,对着月光仔细查看,生怕哪一瓶里就藏着索命的东西。
这份近乎偏执的警惕,此刻正像藤蔓似的缠得他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带着股铁锈般的涩味。
“等等!”他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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